他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以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对方总能看见他的真心。
直到周三下午。
那天阳光很好,咖啡厅里人不多,涂宝正站在吧台后擦杯子,听见风铃响,下意识抬头,果然是太宰治。
他心里刚泛起一点甜,就看见太宰治没往吧台走,反而停在了靠窗的位置,对着一个独自喝咖啡的年轻女人弯起唇角,语气散漫又温柔:
“这位小姐,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横滨的入海口日落很美,结伴而去的话,路上也不会孤单。”
女人愣了几秒,随即皱起眉,拎起包站起身,丢下一句“变态”就快步走了。
太宰治也不恼,耸耸肩,转身走向吧台,像是没事人一样:“一杯美式,谢谢。”
涂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瓷杯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把他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暖意,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没说话,低头默默地做咖啡,蒸汽氤氲了眉眼,看不清表情。往常这个时候,他总会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会递上自己做的小点心,会红着脸说两句话。
可今天没有。
咖啡做好,他轻轻放在台面上,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三百日元。”
太宰治挑了挑眉,觉得有点不对劲。往常这小孩要么红着眼眶委屈,要么气鼓鼓地瞪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连眼神都没往他身上落。
“怎么了?”他伸手想碰一碰涂宝的发顶,“生气了?”
涂宝下意识侧头躲开了。
他抬眼看向太宰治,红眼睛里没了往日亮晶晶的光,平平静静的,像一潭没波澜的水。
“没有。”他收回目光,拿起抹布擦起了台面,动作很慢,“太宰先生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忙了。”
语气客气,又疏离。
太宰治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点。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扯了扯唇角,拿起咖啡转身走了。
风铃叮铃一声响,门关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涂宝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指尖,慢慢眨了眨眼。
没哭。
就是心里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一直追,一直对他好,总能焐热的。可今天他突然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
对方从来没把他的喜欢当回事,或许在太宰治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