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颂下台阶下得极快,出门前一秒还不忘维持社交礼貌。
“明天见。”
咔哒一声将门反锁,谢予欢收回手,还站在那里,像是要把门盯出个洞。
温祁颂是个好人。
但也会气到人。
许是工作太多过于充实,谢予欢觉得这周时间眨眼就没了,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温祁颂还特意上门帮忙收拾行李回安城。
谢予欢在房间左挑右选,搬出一大堆需要的东西到沙发上,温祁颂就在旁边一一归纳到行李箱里。
“真的不可以吗?”
“不行。”
温栖乐渐渐瘪起嘴,眼睛有节奏有规律地眨巴起来,谢予欢躲开她的视线,态度坚定。
拗不过妈妈的温栖乐,面上异常难过地扑到周围的故事书、画本和几只玩偶上。
“我舍不得,呜呜呜。”
明知道温栖乐在假哭,谢予欢还是有些心软了。
温祁颂毫不留情地将行李箱盖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已经带了三本故事书,一个画本和一大盒水彩笔,另外,我的行李箱里还要放你的两只小玩偶。”
“所以,不、可、以。”
最后的三个字,像是把事情的可能性直接锤进地面,温栖乐见情况不对,瞬间直起身,抱着谢予欢的脖子控诉。
“妈妈,你看爸爸!”
谢予欢无奈抱起她,问:“你自己拎行李吗?”
温栖乐有力反驳道:“爸爸有的是力气!”
谢予欢一秒否定,“那不行,他要开很久的车,很累的。”
“那你亲——”
温栖乐话都没说完,就被谢予欢面不改色地捂住嘴。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从她嘴里听到最后的通牒,温栖乐彻底歇了心思,被放开后眼含泪花,十分认真地和每样东西道别。
那虔诚的模样看得谢予欢和温祁颂都停下了动作,接着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谢予欢抢先开口,“我可不这样。”
慢了一步的温祁颂闭嘴半晌后认命,“我……重感情。”
第二天一早,谢予欢就爬起来准备给他们准备吃的,谁知她刚刷完牙,温祁颂就发信息问她起床了吗。
“这个现成的,我放这里,中午你热一下就好了。还有这个,是切好腌好的,你要吃的话,先吃这个……”
温祁颂絮絮叨叨地说着,谢予欢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简易的三明治,默默放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