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入学报道那天,司寻拎着几个室友花花绿绿的行李,从一楼运到六楼,又一个个地堆到柜子里,气都没喘一下。
四周一圈都是室友们的星星眼,司寻站在宿舍的集体柜子下面,却怔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的手。
第一次进入这么陌生的环境,她太紧张了,忘记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在别人的目光下,一次性拎四个超重行李箱上楼,就是不该做。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后来也没有再做过这样的事。
但是一群年轻女孩生活在一起,不可能有人能时时刻刻警惕,司寻想,就算黄大仙来了也得掉好几回尾巴。
比如室友眼镜掉在床底下,又钻不进去,马上就要上课,急得直哭。
这时候,就会有人一不小心把整个床拎起来。
比如浴室的推拉门卡住了,里面的人出不来。
那就会出现一个人拉门但是一不小心把门拆了。
那个人不注意的时候肩上扛起几个人自己都没有感觉。
宿舍里的工具门窗家具之类的更是在开学一个月内全部坏了一轮。
所以大二开始,司寻就出来租房住了。
她已经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了快两年。
奇怪的是,到现在她还没有被自己那个宿舍排除在外。她明明给大家添了那么多麻烦。
独居以后很多事就方便了,她想拎多少东西就拎多少东西,不用遮遮掩掩,不用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不用害怕影响到别人。
司寻在黑暗中低下头,看向自己左脚踝上那只粗大的手掌。
然后弯下腰,捏住那根腕骨,将一长条人形从床底下顺滑地抽了出来。
那看起来,就像是那人变成一条鱼,自己游出来的。
司寻俯身和他对视。
和她想象中不同,杀人犯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长相,而是挺平和秀气的一张脸,年纪看着应该不超过35岁。
此时那张脸上的表情是空白的。
至少过了两三秒,那双眼睛才一下子睁大、聚焦,不停左右闪动。
司寻看着他,阴森森地露出个笑:“杀人不做背调吗,不知道我很不好惹?”
“你、你……”男人浑身僵在地上,仿佛吓到话都说不出来,“你凭什么说我杀人?”
司寻等了半天,发现他就来这么一句话,顿时没了耐性,提着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