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呼吸到外面的气流,北境冰原的风凌冽又纯净,未经受任何污染,在石窟里闷了许久,鱼茶罗并没有觉得冷,而是感觉很凉快。
但很快,这种纯净凉爽的空气就被弥漫起来的灰尘替代,尘雾夹杂着地底的潮气,不断地往上冒。
堵塞在他们中间的那道碎石屏障被震散,萧御风快步走进来,足尖踏地,一道银光流过,地面倏然炸开一片通衢阵。
失去碎石支撑的岩洞终于坍塌,在最后关头,萧御风拽起稻草人,鱼茶罗拎着狐狸,一并跃入阵内。
强光一闪,他们便回到杻阳山脚。
身后的树梢上有喜鹊在哇哇地叫,鱼茶罗与萧御风对视一眼,两人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面容沉肃。
稻草人已经昏迷过去,萧御风把他身体末端的青铜杆子往树脚一插,让他靠住树干。这下真的就像一只破破烂烂的稻草人,微风拂过,他的衣摆动起来,吓跑了树上的喜鹊。
“你吓唬小鸟做什么?”鱼茶罗问。
萧御风有几分犹豫,然而还是说了实话:“丑。”
鱼茶罗转头去找方才那只小鸟,它飞得不远,只是飞到了相邻的树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叫一声转动一下脑袋。
于是妖王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民间常说七月的喜鹊去天上搭鹊桥,因此很难在这段时日看到喜鹊。其实不然,立秋前后正是喜鹊的换毛期,它们会掉许多毛,尤其是脑袋。
一想到这万事看淡的神仙会觉得一只秃头喜鹊辣眼睛,鱼茶罗就忍不住要笑。
只有在这样的间隙里,旁人才能窥得萧御风是被如何娇惯养大的,吃穿用度不仅品质上乘,还讲究入目雅致。
他分明不在意萧牧坤将黑血吐在自己月白色的衣袍上,却不肯多看一眼秃头小鸟。
笑了一阵子,在萧御风越来凉爽的脸色中,鱼茶罗想起正事来。
“哎神仙,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棺椁中探出来的东西?我原本以为是条蛇,吓了一跳,再扫一眼发现是条腰带一样的东西。”
萧御风收了霜冻脸,他的长相本就是桃花眼加微笑唇的设置,只要不故作严肃,就会显出春风和煦的感觉来。他说:“是专门用来锁住命魂的鎏金锁链。”
“锁住什么?”
“祭天的魂魄。以魂补天者,生不得见日月,死不得入轮回。天帝布阵将这缕命魂压制在棺中,加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