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常常会因为雷师为人随和而忘记他地位尊崇,但凡民间帝王祭祀都会对他拜上一拜,拥有极大的权威和极强的实力。此刻他神情肃穆起来,鱼茶罗才深切感受到什么是货真价实的、司生司杀的天地长子。
雷师走了几步,忽然转身看向鱼茶罗,神色变得温和:“那个,十八坛酒的事儿……”
“好说好说,我给你存着,下次随时来取。”鱼茶罗独自成长多年,待人接物相当上道。
“谢了,那个,你要什么报酬?”
“那个,咸鸟能吃吗?”
屋内所有人都转头齐刷刷看向鱼茶罗,眼神里充满了“你怎么什么都想吃”的谴责。
鱼茶罗皱了皱鼻尖,放弃道,“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方才付过的十八枚元宝就够了。”
雷神笑着挥手,几步之外身影就消失了。
发现萧御风一直盯着自己看,鱼茶罗问道:“看什么?你知道咸鸟能吃吗?”
萧御风神情有些犹疑,又似乎有些为难:“咸鸟是个人,不是只鸟。皞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你应该知道的吧?作为妖王最好也不要吃人,不然会被天降神罚的。”
“……”鱼茶罗忏悔,“对不起,我没文化。”
鱼茶罗没能吃上鸟,便莫名其妙地馋起来,接连几天都在爬树过河的,但萧御风似乎有一种操纵杻阳山结界的方式,她连半只鸟影都没看见,更别提抓来烧烤了。
所以她郁闷之余,故意坐在萧御风办公的小案上边,和小狐狸聒噪。
先放一碗水灵灵的葡萄在萧御风案桌上,然后边吃边说皋涂山的小鹿肉质鲜嫩,说少阳山的银酒杯夜间能发光,说北鲜山大鱼肥美多汁,完了又绕回到落星镇的鸽子汤又鲜又香。
“鸽子?”萧御风尚在看着公文没有抬头,三天内第一次搭理她的闲聊,“那坡国的鸽子你们吃过吗?烤乳鸽,涂上蜂蜜烤至金黄,色泽鲜艳,皮脆肉嫩,皇家宴客的第一道菜。”
狐狸天生馋鸟类,听着描述已经垂涎三尺。
鱼茶罗回忆道:“我好像吃过一次,有次迷路到了那坡国旧址那边,有家酒肆把烤乳鸽作为招牌菜在卖。确实很好吃,他家的窑鸡也是一绝,可惜我后来再也没找到过。”
狐狸说:“那你想办法再迷路一次不就找到了?”
鱼茶罗正色道:“不可能!同样的错误怎么能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