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舟朝郑友投来疑惑目光的同时淡淡的笑意仍挂在脸上,不过显然听不懂郑友在说什么,而季茹的瞳孔则猛缩成不大的黑点,呼吸都卡在喉咙里,血液几乎是从脚底涌上来的,她上前一步打断二人之间的对话:“行舟他忙了这么久才回来,一定是累坏了,再说今日有灯会,县衙里一定也有公事安排,也不是接风的好时机,不如改日吧。”
扭头她便喘了虚气朝谢行舟讲:“泞溪的灯会我还没看过呢,这是头一次,不如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吧!”
这回不去也得去,硬着头皮也得去。
这自然是好的,与所谓接风相比,谢行舟还是更乐意与季茹单独待在一处:“好,那我先回县衙安排事宜,稍晚些就来接你。”
见状郑友也不好意思再插言搅破才子佳人在他面前讲好的安排,那样岂不是太煞风景,只能顺着谢行舟的话,送他出了门。
又提心吊胆的躲过一劫,季茹连腿都是软的。
胡家再没外人,姨妈忍不住小声数落季茹,怪她将人赶走,虽然她不清楚谢行舟帮助胡修远这件事是假的,但是感激他的心是真的:“谢大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还央着去灯会?”
“姨妈你刚不也是听他说,今日灯会的缘故,衙门里也是不能闲着的,他也还要安排差役去灯会上巡街,哪有工夫赴宴。想来今日即便是我与他去灯会也待不了多久,他还有的忙。”
这样一想,倒觉着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姨妈转念一想:“也对,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宴请再改日挑个良辰就好了。是姨妈糊涂。”
季茹心里苦笑。
泞溪的灯会日落西山时才开始,这天不光是泞溪的百姓会来赶灯会,连临县的百姓也会来凑热闹。
素简的马车停在胡宅门前时,季茹便出了门,谢行舟跃下马车来接她,可打眼一瞧他的穿着,季茹面色微变。
“怎么了?”谢行舟心思细腻,况且一双眼始终盯在季茹身上,她眉尖微动都被他尽收眼底,见他目光直直落在自己的衣衫上,他也顺势低头打量自己,看是哪里不妥才惹她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你这件衣裳......是新做的吗?倒是从前没见你穿过。”鸦青色暗度如意纹的束腰长袍。巧合的是,无论颜色还是样式,皆与那日官船上柳归廷所穿十分相似,许是因为那天的记忆太过深刻才让她草木惧惊,连一件相似的衣衫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若非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