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是用了十分力的,连自己手掌都扇疼了,可巴掌落下后季茹便开始后悔。
方才因被冒犯一时冲动动手,火气一过,后知后觉想记起他是廉贞司的柳归廷,而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介平民,再没有可以为她兜底的家世。
无论是打人的还是挨打的,都齐齐定在原地。
脸上火辣辣的,甚至还残存着她身上的余香,抬手轻抚自己挨巴掌的脸颊,微微偏头,似还在回味那一耳光的力度,在季茹看来,最诡异的是他嘴角竟弯了一下,“打完了?”
语气平的像是在同她说家常。
“手疼不疼?”继而又上前一步,几乎要欺在季茹身前。
掌心还麻着,见他似座山一样压下来,季茹吓得连连后退,可他逼近的步伐却未肯停,书房内空间有限,季茹一直被逼退到后背贴上那张拦路的博古架,再无退路。
至此为止的前半生,季茹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不必低头认错,她过去的出身容得她行差踏错,但今非昔比,她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胡家的命脉。
现在她最怕的就是惹祸,无论李之召还是柳归廷,她哪个都惹不起。
于是明明被冒犯被欺负的是她,却仍要开始为自己所承担不起的后果而懊悔。
“我.....我不是有意的.....”声音发紧,却也阻不得两个人越贴越近,近得她几乎闻得到柳归廷身上的独有浅香。
“后悔了?”柳归廷声音很轻,轻的听不出是在指责或是意图清算。
可即便是这样温柔不带愠怒的语气才更让人惶恐,季茹甚至整个人都快要缩进博古架中,柳归廷才没有再逼近,只是抬起双手越过她的肩侧,手掌轻轻按在架子上,自外看去,像是将她牢牢的圈在臂弯当中。
光影自轩窗外透进来,阳光不算刺眼,却将她半张脸颊照得清透,一如才剥了壳的鸡蛋。
她吓得连眼都不敢抬,只敢盯着他袖口上的绣纹,“柳大人,我.......对不住,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方才我还以为......”
越描越黑,难以启齿。
“你以为怎样?”,他笑时卧蚕微微隆起,桃花眼似要勾人的狐狸,有种独特的妖气,“以为我要把你怎么样?”
不敢与之对视,她眼抬起的角度有限,恰好看到他喉结的起伏。
不知是不是错觉,季茹觉着两个人的距离似一条被拉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