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季茹特意准备了一些点心,看到他的模样,反而不忍心将家中发生的事说给他忧心,只说自己是来看看。
取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谢行舟细细端详季茹的眉眼,“真没事?”
季茹只能摇头,“真没事。”
“这几天可看到柳归廷了?”
乍一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季茹的心不可避的颤了一下,脑海里不由浮现雨夜的场面。
关于柳归廷的事有意避而不谈,她难得扯谎,“我躲都来不及,哪能见他。”
“我这里可能还要再忙上些日子,待我回泞溪怕是要到立秋了,你难得来,不如在这里住几日,我命他们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你忙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在这岂不是给你添乱,我一会儿便走。”
“一会儿就走?”谢行舟探头朝外看了眼天色,“都这个时辰了,你再回泞溪怕是要天黑了。”
“不打紧,反正有阿四陪着。”糟心事季茹不忍心讲,但若不讲又觉着白来一趟,斟酌片刻之后她又辗转问道,“这个县里,有没有染料商人啊?”
“染料商人.......”
“谢大人!谢大人!”谢行舟话还未说完,门外便匆忙跑进来个差役打断他的话,“外面又闹起来了,您去看看吧!”
吃了一半的点心被他匆忙搁在桌上,方才的话也即时丢到了脑后全然顾不上,却还不忘叮嘱季茹:“我去去就回,你在这歇会儿!”
看着他疲惫的步态,季茹有些于心不忍,所以并没有听他之建在此留宿,而是给谢行舟留了张字条之后便同阿四往泞溪赶。
一场水患让本就不大好走的山路更是难行,路程未到一半天便黑了下来,季茹在马车里颠簸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马车上的银灯算不得亮,阿四疏忽,致使车轮碾过一块突起的石头,车身猛地一颠,季茹正靠在车壁边沿,身子被这一下几乎抛了起来,马车也停了下来,车身微微一倾,像是轮子卡进了什么。
阿四自马车上跃下,蹲在车轮边就着灯火查看片刻后才抬头朝自窗内探头的季茹道:“表姑娘,车轴裂了,怕是走不了了!”
“啊?”这消息让人错愕,纵观天色,四周既无村落也无灯火,风从林间穿过带着夏末的凉意,糟心事一桩接着一桩,当真使人心烦到底。
季茹自马车里钻出来,这会儿车身失衡已然快要倒了。
体谅姑娘家的忧心,阿四站起来道:“表姑娘在车里凑和一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