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事,原本廉贞司是不必插手的,可他却在两次胡家被人扼住咽喉的时候皆出手相助。
季茹不晓得他为什么,更不敢问。
讲到此处,一向心思柔软的季茹倒觉着是自己狭隘了,对于方才并非真心的相邀竟生出些愧疚之感。
于是又郑重邀请一回:“柳大人还是进屋饮杯热茶吧。”
听得出这回是她的真心,柳归廷反而不想进去了,他目光掠过季茹搭在手上的油布,微抬下巴,“罢了,我还有事,不便久留,将你手上的那方油布借我一用就是。”
“这?”季茹低头看向自己手臂的工夫,那人已大步绕过那株素梅钻到她的伞下。
柳归廷身形修长,原本撑不大高的伞面被他的肩膀顶得微微倾斜,雨水顺着他那一侧的伞骨滑落,伞下的空间忽然变得拥挤,季茹在夜色中甚至清晰的看清他衣襟上的暗纹,她下意识朝后缩了半步,连握着伞柄的手指也不由自主收紧。
手臂上一空,柳归廷将那方油布自她胳膊上抽离出来,“这个用来遮雨方便我骑马。”
“哦,好,那柳大人拿去用吧。”这么近的距离让季茹心里有些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半掌,微不足道的缝隙被雨声填满,她连头也不敢抬。
可这人拿了东西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竟赖在季茹的伞底一动不动。
自这角度看过去,她精致的小脸透着气血充盈的白,纤长的睫毛像两蝴蝶翅膀时不时扇动两下。风水养人,倒比她从前在陈州时看起来好多了。
季茹看不见的角度,那人带着或戏谑或势在必得的笑望着她,而她全然不知。
良久,他亦伸手握住伞柄,虽然握在季茹手指的上端,却好巧不巧与她的手指挤在一处,借了她的力将伞慢慢抬高,季茹惊的抬眼,那人早将表情换回了平日示人的温和模样。
她的目光在自己手和那人的脸上来回跳动,而后那人再一次弯身迁就了她的身高,使得两个人视线平齐,“胡小姐的茶先欠着,我下次再喝。”
之后,伞柄上的力道一松,那人自伞中退回雨中,将那方油布胡乱披在身上扬长而去。
那油布不算大,也只能堪堪盖过他的肩,细腰在玉带的束缚下显得劲瘦有力,不同谢行舟那类文官的端方,他走路甚至带着风,不多时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回想方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