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当场抓住偷窃的手腕一样,进退不得。
这刻,她只想飞快的逃离此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攥紧袖口提裙小跑了两步,堪堪跟上郑友的步伐。
殊不知她虽然现在看似平安离开,可在柳归廷的眼中,季茹的一只脚,已然踏进了他精心编织的网中。
这才刚刚开始。
直到在衙外看到自家马车,季茹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恨不得马儿长了翅膀会飞,飞出阳州城,直奔天涯海角。
郑友还在对此事愤愤不平,唯谢行舟发现了季茹的异样,光线昏暗的马车里,他仍能看出她的脸色难看,“茹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明已经平安出了阳州府衙,可季茹的心反而慌得厉害,像有千军万马在她心里乱踏,片刻不得安宁。
“方才堂上那位是谁?”她问。
谢行舟目光闪躲一瞬,似很不愿提,但还是如实道:“那位座上宾,便是廉贞司的柳归廷。”
不宁的心,终于还是碎了,连郑友都一同惊住。
其实方才在堂上听见谢行舟唤他柳大人,季茹心里便有了猜测,廉贞司是她的忌讳,亦是现在胡家的忌讳。
“他竟然就是柳归廷?”这与郑友听说的凶神恶煞相差巨大,郑友想象中的柳归廷该是一副凶狠模样,与今日这个长像英俊,看起来干净舒朗的年轻男子大不沾边。
“我本来也没想过去找他,只是你们被莫名其妙关起来后,我几次求见李之召无果,正好在衙门口碰到柳大人的下属,她见我面有忧色,我也只能如实相告,”谢行舟一顿,“不过还好,柳大人倒也没问旁的,你别担心。”
此刻谢行舟还以为季茹的脸色难看,是因为见着了廉贞司的人,这无疑是老鼠在猫的眼皮子底下游走。
殊不知,让季茹揪心不安的,何止这件事。
“行舟,你说这世上声音相似的人是不是有很多?”这才是季茹最大的心病。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这样问,但谢行舟还是很认真的回答:“当然了,我在京时,就曾遇到过声音与我同窗很相似的同僚,这并不罕见,怎么了?”
这无疑是一颗顶好的定心丸。
谢行舟是个一板一眼的老实人,从不说谎,连他都这样讲,那便是了。
季茹自然也信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好奇。”
可郑友关注的竟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