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上最后一只叶条丢入园中,柳归廷扭身便走,梁姮想也不想小跑着跟上,“你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呢?偌大的廉贞司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成?”
他连头也不回,反而将步子扯得更大。
被怠慢至此,这位大小姐终于变了脸色,一边提裙快步追着他,一边拉下脸道:“柳归廷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瞧不出来你就是想躲着我,你也别太得意,别以为我梁姮非你不可,京中好男儿如过江之鲫.......我.......”
“梁小姐说的极是。”他的步调依旧没有变化。
见这些话说起来并不凑效,旋即她口风一转,又道:“柳归廷,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回来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我,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说到此时,好像才终于起了些作用,柳归廷步子停下,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梁小姐方才也说了,京中好男儿如过江之鲫,您又何必偏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
“京中适龄青年才俊那么多,比如......”他脑子里忽然跳出个名字,眼珠微微晃动,有意乱点鸳鸯谱,脱口而出,“不是有一位叫谢行舟的?先前梁老大人不也曾对他赞不绝口?”
“谢行舟?”想到这个人,梁姮眉头一拧,“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他怎么可能扯上关系,他先前可是季世安的准女婿,季家出事,他也惨遭牵连被下放到京外去了,这你都不知道。”
在某人夜里梦话被他听到之前,还当真没有过多留意到这么号人,季家的后续他并没有参与,连带着受牵连的人也还没来得及细究。
“下放?”
“是下放,听我叔父说,好像是被贬去了......”梁姮对他几乎到了知无不言的地步,尽管几乎想不起从叔父那听来的消息,但还是努力去想,直到眼前一亮,“被贬去了泞溪,去泞溪做知县了。”
说不清再次听到泞溪这两个字的时候,柳归廷心中滋味,只觉着打翻了心里某样东西七扭八歪,明明与他无干,但他又觉得哪里被刺到了,让他心里很是不爽,不过更不爽的是他今日确定了一件事,某人病中声声呼唤的谢行舟,竟是她的未婚夫。
“泞溪......”这两个字在他嘴里滚过一圈儿,某人身上散发出的那抹淡然的幽气,竟从遥远的泞溪又荡回到他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