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禾有些无奈,表情好像在惊异他的迟钝。
见妹妹默认,叶诚又开始犯蠢:“他找那姓季的干嘛?养了这么多天,是想把她带回京不成?”
若不是季家的姨母来得及时,怕真的会带回京了,叶禾只是腹诽,却并没有放在嘴上讲明。
叶禾心思细腻,观察能力堪称一绝,这几日的柳归廷的确是她从未见过的古怪。
“要我说,”叶诚不以为然,替柳归廷悲惨的过往打抱不平,“那姓季的早就该一刀砍死,让她活了这么多天,真是多余。”
“你说你也是,走之前你就应该将那姓季的连同季家亲眷一齐解决了!以免夜长梦多。”
又是一通埋怨,叶禾并不还嘴。
此时终于听到门响,是柳归廷回来了。
先前他受伤时,叶禾给他手臂伤口临时包的纱布这会儿已经沁透了血色,兄妹二人急忙朝他大步奔去。
“上路。”柳归廷干脆利落的说道。
泞溪县与京城是两个方向,自陈州到泞溪县需要走上很长一段的水路,虽离了陈州已经三天有余,可这三天以来,季茹没有一晚是不被噩梦所惊醒的。
每每醒来都要恍惚好一阵子,虽路途跋涉,但自打出了陈州之后,她的眼睛却恢复的极快,已然不是当初只能看到光影的模样,终于到了泞溪县时,几乎可以看清人的轮廓了。
只是泞溪的境况比她所想的还要凄惨,姨妈家开的是布庄,凭着长女一手染布的绝活短短的五年间由原本的一家布庄扩充到了三家,却因为这场洪水淹了两处铺子,货品尽数被洪水泡毁,家产损失折半。
而今只剩下一处铺面尚能开门,可到了姨妈家之后,原本愁眉苦脸的姨丈,大表姐和姐夫,皆热情相迎,连县学上的表兄也特意赶回来。
胡宅还算宽敞,表姐胡玉灵为了清点货品熬了两个通宵,顶着眼底的一片青黑将季茹带回了给她准备的房间。
“母亲临出发前特意吩咐我们好好的将这房间给你打扫出来,本来我们也应该跟着母亲前去接你的,奈何家中突发变故,分身乏术,母亲雇了两个人同去陈州,谁知那两个人是骗子,走到半路,拿了钱便跑了。”
一场洪水,胡家屋漏偏逢连阴雨,可还是为她准备了一间干净宽敞的闺房,里面的衣裳都是现成的。
“茹儿,你就好生在这住着,往后这就是你的家,过去的事咱们都忘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胡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