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归廷回来的时候,正房里还亮着灯,尽管季茹什么都看不见,叶禾还是夜夜在房里掌灯,很明显,这抹光火是为柳归廷留的,他脚步无声,踩过砖石路,行至窗下时无意朝支摘窗内一瞥,没料到季茹正坐在窗前乘凉。
她在拿着巾子擦头发,显然是才沐浴过后不久,只着中衣,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颈侧,水珠从发尾滴落,沿着锁骨的线条滑进衣领。
骤然想起那个月满的夜,马车里,他的身下,她的汗也是这样滑进衣领,滑到他的掌心,他攥着她香汗与细腰,荒唐了整夜......
厢房的窗子响动,他立即别开目光,平静的转向厢房方向,京中有新的消息,圣上密诏让他们归京,叶禾一直等着他。
厢房里的灯火亮起,叶禾将密诏递上,顺势为他斟了杯茶,茶汤如注自壶口灌入杯中,竟莫名让他想起方才正房里的光景,喉结微动,倒有些失神。
“圣上的意思,是我们将陈州这边的事了结了就归京,过两日我哥便能回来了,是我们一起回去吗?”
话音将他从莫名其妙的思绪中重新拉回现实,这两日他没提,却有了旁的安排,“你先带着咱们收集到的物证还有供词一应归京,咱们还像从前一样兵分两路,免得惹人注目。”
他每次出门,京里都有不少眼睛盯着他,回京路上凶险自是少不了,他不得不防。
议完了事,柳归廷重新回到院子里,他没有急着推开正房的门,反而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儿,确保身上的异样彻底平复才回到房内。
很难得,今日她没有在听到门声之后就装睡,反而是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好像在等他。
叶禾给她找的中衣并不合身,她溜肩细腰,撑不起那样大的中衣,穿在她身上不仅松垮,更显得她身材娇小。
“你回来了?”破天慌,她主动问起。
“嗯。”他随口应了一句。
在椅子上坐得笔直,手却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料,双目垂下,眸珠左右转动,似在内心当中挣扎了许久,才又发问:“你什么时候......肯放我走?”
他解外衣的手顿了顿,侧目看她,“何出此言?”
既然说了,干脆说到底,“你会放我的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当你是君子......”
白日叶禾随口一句话还是刺激到了她,她生怕事情往最坏的,她最不能接受的方向去发展。
有时候柳归廷真的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季世安的亲生女儿,不同于老奸巨滑的季贼,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