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指腹掐在她小腿的皮肤上,原本莹白如玉的膝盖上沾了触目惊心的血色。
到底他还是没看得过去,虽然昨夜冲动一起,想要将她掐死。
伤药被他轻轻洒在伤处,蛰得钻心的疼,这不是普通的药,是他从宫里带出来的,涂上时是沁入骨髓的疼,却有奇效。
按理来说,姑娘家不该用这么烈的药,但是他心底生了恶趣味,偏生得折磨她一下才开心。
原本一直咬牙强忍的人终于泄了气,小腿被他攥在手里抽不出来,身子不得已弓起,脚趾也跟着蜷缩起来。
季茹闷吭了几声,胸口因喘息急促而明显起伏,沐浴干爽过后,又是一身湿气。
膝盖上强烈的痛楚经久才散去,直到见她不大动了,柳归廷才缓缓将纱布包了一层。
次日叶禾天不亮便起床,路过主屋檐下的时候被人叫住。
柳归廷比她起得还早,不声不响的坐在角落里削竹竿,“药我已经换过了。”
又是轻飘飘的语气,他随口吹了竹竿上的浮沫,叶禾忽然注意到,脚下的砖石不同以往凹凸不平,好踩又平整。
叶禾面无表情盯了柳归廷片刻,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调转方向去了灶间。
待太阳完全升起时,原本在柳归廷手里的竹竿便到了季茹的手上,一个瞎子,有了衬手的竹竿,行动也要方便一些。
午时一过,叶禾截到了一只信鸽,上面是她兄长叶诚的手迹,将其拿到柳归廷面前,果真泞溪有季家的亲眷。
叶禾盯着他的神色,多嘴问了句:“季小姐,是杀还是留?”
“一个瞎子,掀不起什么风浪,让她的亲戚来接她吧。”他一顿,又加了句,“陈州的事情就要了结了,在我们归京之前,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