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渐渐地拿不起剑,日渐形销骨立起来。
秘境里实在太安静了。
她开始一遍一遍地去回想那些记忆。
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心魔。
玲珑秘境的必杀之境其实名不虚传。
因为千夷在心魔境里无数次轮回,她看着秦修月带着笑走过四海九境,看着林景闷着气打石子玩儿,她有时候会沉浸在里面,然后轻轻笑出声。
但她也看着秦修月背着剑踏上名为“联姻”的路,看着她在南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望天。
看着林景在十五的日子对“父亲”熟练地掀起袖子,用那双瘦弱的手果断地划开皮肤。
血一滴滴地流下来,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好像被那血灼到了眼睛。
她看着九剑峰的火,师尊被算计得闭了死关,只来得及对她道一声歉。
霍鸾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么多人呢?
何况倘若她身负异火之事流传出去,不必说其他人,林周会先杀了她。
是延机燃尽了魂火,盖住了她的九离火。
师尊总是说,她有愧,对林景的母亲。
秦修月和她说,她有愧,对炎月阁。
千夷自嘲地笑了笑。
我也有愧啊。
玲珑秘境轮回数次,她在幻境里不停看着世事轮转,在其中过了一生又一生,困囿百年。
直至剑碎。
千夷怔怔看着手里的碎片,恍惚想道秦修月记忆里的茶馆,那时她撑着臂听那重复的故事。
若是用这样的结果作为话本的结尾,定然让看客大失所望。
这就是她的结局。
但……
“为什么没有剑意。”霍鸾喃喃道。
她站在雾里,十年后,冗长的记忆里原来只剩下她和千夷两人。
她只是茫然问道:“为什么没有剑意。”
不是杀阵吗?
不是入阵九死一生吗?
“心魔阵中,阵主无怨,阵不成阵。”
她喃喃着吐出这个道理。
可这是千夷的心魔。
千夷竟然不恨她。
秘境内的雾气缓缓散去,露出中央古朴的祭台。
“这便是真正的阵眼。”王临与垂眼道。
而在那祭台上放着一个貌不惊人的盒子。
瞧着有些旧了。
毕竟已经过了十年,十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足以让人面目全非。
霍鸾在那个时刻忽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