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氏一族则是其选中的应劫之身,所以宋家自诩神族之人,自伊始便广招门徒,以求苍龙血脉。
这样数万年,苍龙血便留在了宋氏一脉中,而宋砚声便出身宋氏旁支,自幼被认作宗主之子。
之后天云宗一行启程回宗,王临与就再也没见过他,只偶尔在叶弋搜罗情报时听到他的消息,真真称得上少年天骄。
不过自五年前起,他便不怎么出现在外界眼里。
他回过神,刚准备开口,却听玄灵子不冷不热道:“他被逐出了藏剑阁。”王临与一怔。
玄灵子又把玩起了那枚镯子,似乎觉得好笑,“他没有通过苍龙试炼。”
“但宋砚声早在十数年前便有了苍龙灵气。”
王临与微微蹙眉,“苍龙剑已然承认了他。”
“苍龙剑对宋家来说可不算什么。”玄灵子轻嗤,“世家……”
他淡道,“在世家面前,别说那把剑。”
“连苍龙也算不得什么。”
东海,一只苍白的手握着剑,剑光黯淡,血顺着剑尖滴下,乌黑的发丝被海水打湿,胡乱贴在颊边。
宋砚声再次举起剑来,嘶喊声震天,而他终于支撑不住,直直倒进海里。
水沸了,霍鸾捏着鼻子熬着那锅灰不溜秋的药,想来林璟确实是真怕了这祖宗,所以霍鸾压着的药里还有另一包。
“知你厌苦,此乃药浴所用。”林大夫这样写道。
霍鸾苦笑,这倒真了解她。
她又取了点柴烧着,柴火噼啪作响,药材兀自煮着,暖融融的火光让人乏力。
她熟练地揉开腿上的淤青,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她其实不大喜欢呆在南山,这里太大,也太空。
她净了手,又取下配在腰间的剑擦拭起来。剑身古朴,剑鞘瞧着是用上好的木料做成,上刻“修月”二字。
霍鸾仔细擦着,那剑便静静躺在那里。
修士的剑,以有灵者为上品,否则不论用料再怎么好,也只是空架子而已。而剑若想有灵,往往只有两条路,一是与修士本身契合度足够高。
第二则是活祭,只是此法阴邪,为正道所不耻,而且对祭品、时辰、剑本身的要求都极其苛刻,以致千百年来成功的人寥寥无几,因而除非走投无路之人,轻易不会尝试。
修月内敛华光,只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厚重的锐气。
她拭好剑,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