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几步,坐到床沿,把自己的手伸到秦霁身侧无力的手心里,探了探温度。
还好,正常。
齐落雨看了一眼秦霁身下坚硬的石床,还是他那块疗伤用的大灵石,又看了一眼秦霁脑袋下面,空空如也,连个枕头都没有,身上也什么都没盖,不禁埋怨起来。
血月山这帮野妖也太不会照顾人了,落枕怎么办?着凉怎么办?旧伤未好,又添新病?
她翻手摸出一件硬币大小的方体法器,无声念了几句,捏印打上去,法器立即膨胀起来,变成一个枕头。
这是她闲来无事给自己炼出来的小法器,本是用来助眠的,想不到还能用来应急。
她小心翼翼把手伸到秦霁后颈,把他轻轻抱起来,然后把枕头塞进去,又轻轻把人放下,就近看着秦霁那张因伤重透着病色的脸,忍不住点着他的脸颊咕哝,“身为天妖,总是受伤,你是不是实力不行啊。”
她知道秦霁晕着,不会给出回应,就要直起身子坐回去。
“!”
突然,后背一阵大力,把她压了回来。
“唔?”
齐落雨惊呼,下巴和脸都砸在秦霁的颈窝,鼻子里全是灵药清香,她扑腾着想爬起来,耳边传来秦霁的声音,轻得简直要散在空气里,幸亏她离得近。
“别乱动,疼。”
“……”
疼还箍着她?!
齐落雨心里抗议,身体老实趴着不敢动,压着声音说道:“被人压着,不是更疼吗?”
“抱会。”
“……”
“我走后,他们没为难你吧?”
他们?
齐落雨反应过来,秦霁指的应该是血月山,“没。”
“嗯,别理,他们太笨。”
“……”
接着,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齐落雨这些天睡得太少,太差,特别是昨晚,相当于整夜没睡,某人左右五片肺叶颇有节律地呼吸起伏,跟摇篮似的,“哄”得人困意阵阵,在即将睡着的时候,她猛地一激灵,就要坐起来,但是被某人钢铁般的胳膊拦回去。
“放开我。”
“怎么了?”
“麻了。”
“……”
秦霁松开了她。
齐落雨摸索着,两手撑在秦霁身体两侧石床上,支起来的过程中,感觉秦霁的眼睛一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