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也是一个夜晚,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那条虫子看不到踪迹,喻林只好捂着头先找了一个屋檐避雨。
书包没了,手里的翻糖小人也没了,衣服变成了陷入幻境前的作战服,上个幻境留下的唯一东西是身上新落下的伤口。
精神力又用不出来了。新伤叠着旧伤,被水一浇被风一吹,喻林抖了抖,默默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
边上突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跟着抖了抖。
喻林往边上看,吓得差点蹦起来,原来屋檐下还有个小孩,同款姿势缩着,穿得灰扑扑脏兮兮,在夜里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你什么时候来的?”喻林警惕地问。
虫子能在上个幻境伪装成她的母亲,在这个幻境就未尝不能伪装成共同避雨的小孩。
那小孩似乎被她的动静吓到,把自己缩得更紧,只露出一双橄榄石色的剔透眼睛:“我一直在这里。”
哦,可能是她跑太快没看见这个小豆丁。
她又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等我哥哥。”
小孩细声细气地回答,然后偷偷看她。
喻林说:“我迷路了,来这里躲雨。”
没有镜子,喻林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头发散乱,脸上糊着灰尘,身上挂着血痕,像是从什么命案现场逃出来的。
小孩默默地往边上挪了挪,有点后悔晚上跑出来了。他看见这个大姐姐从她那条有很多个口袋的裤子里拿出碘伏和绷带,开始清理手臂和腿上的伤口。
喻林也在偷偷打量这个小孩,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朋友。
他们躲雨的屋子是一家酒吧,一墙之隔,可以听见里面喧嚷的声响,蹭到一点温暖的灯光。喻林问:“你哥哥在酒吧里面工作?你怎么不进去等他?外面挺冷的,容易感冒。”
小孩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做错了事情,我不敢进去找他。”
“你做错了什么?”
“我说话太多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和这个陌生姐姐讲话可能也属于一种说话太多,又赶紧闭上了嘴巴。又怕喻林生气了要他好看,小心翼翼地觑她的脸色。
喻林半阖着眼,说:“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什么话可以和我这个陌生人倾诉,反正这里我谁都不认识,不会把事情告诉任何人。”
小孩有些心痒,哥哥已经气得好几天没和他说话了,他也不敢再和孤儿院里的人聊天,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