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好几次,都没啥问题,设备简单又稳固。
张依决定摸黑进宫,这古代只有灯笼,夜晚的水面是看不清的,至于能不能有些运气,在士兵们懈怠的时候或者换班的时候潜进去,那就看天意了。
没事,反正是被刀差点抹过脖子的人,没什么比那更让人胆战心惊了。
张依也没什么随身物品,给柳吟吟写了封离别信,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银两全留了下来,放在信封旁边,想着也当是这些天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了。
她不喜欢欠人情,每一笔她都想要还清。
天黑下去,张依摸黑出了府,这次她也没坐马车,而是穿着防身背心和揣着几把小尖刀,独自走路前往。
景洛城的夜市也很繁华,张依一个人穿过街市,逐渐走向荒原边缘处。
春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凉意,林子里又雾蒙蒙一片,走到地点已经是深得不能再深的黑夜了,但她丝毫不敢懈怠,困意全无。
穿上设备,潜入拔凉的水里,她按照事先游动的方向,一阵阵逼向皇宫。
好在顺水,水流带动着也不算太吃力,游一阵儿她要休息一番,就这样轮流了好几次,已累得精疲力尽。
但好在有准备,身上装得有几个充饥的小胡饼还有一小壶糖水,补充了好几次体力,她硬着头皮往前游。
穿过很深很深的一处水底甬道,下面是坚固的铁网,好在最右边的缝隙有点大,可能是石头长年累月被水流侵蚀,冲掉了一小块。
张依身形纤细,挤一挤,便过了去。
果然皇宫入口这里重兵把守,不过已然夜太深,这些官兵又放松了警惕,张依尽可能轻巧不露出一点儿动静,在官兵立在入口处的地方,贴着水底的墙侧着游。
就这样在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天光乍现。
张依却不敢懈怠,只是简单找了个无人的桥洞下休息了一会儿,便接着往里面游。
身体彻底熬不过去了,浑身感觉快要散架,张依坚信离入口也足够远了,这才将头小心翼翼探出水面,见此处是一空旷的花园,空无一人,万籁俱静。
朝阳缓缓升起,映在平静的水面,周围繁花似锦,清晨烟雾缭绕。
张依沿着石桥壁浮出水面,将最后一点饼子咽下去,靠在墙上的她已然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耳边隐约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啷当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