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康宁轻得像一片纸,蜷在他怀里,额头冷汗蹭得他脖颈一片冰凉,他想抱紧点让她温暖些,却又怕让她更加难受,不敢轻举妄动。
苏徵在拐角处遇到买水回来的胡莘,胡莘大惊失色,道:“怎么了?!”
“晕过去了,我带她去医院。”
“我去宿舍帮她拿身份证件。”
“好。”
苏徵走得焦头烂额,抱着沈康宁不敢上马路拦车,但很快有车主动停在了他面前。
“去医院是吗?”
“是,阳大附属医院。”
司机看出情况紧急开得又急又快,被安置在座椅靠背上的沈康宁被颠得倒来倒去,最后头枕在了苏徵的腿上。
苏徵心头一动,喉结无意识滚动,鼻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盖过车里的杂乱气味,让他渐渐冷静。
车内只有室外照进的光源,她五官紧皱,表情痛苦,眼尾脸颊一片晶莹,像退潮的滩涂,是她痛得控制不住溢出的泪。
他把手护在她的身侧,防止她从车上跌落。
医护人员看到立马抬担架过来,放到床上拉上帘子开始操作,动作一气呵成。
苏徵站在旁边,脑子“滋”的一声仿佛有电流穿过,双眼盯着那块蓝色床帘。
操作结束,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他问道:“她是什么情况?”
“初步判断是肠痉挛引发的低血压,先去缴费。”
苏徵拿着单子往外走,鼻尖充斥着各种冰冷味道。
晚上急诊依然吵闹非常,纯白灯光下有许多人在穿梭,但无一例外的面色凝重。
时间已经来到十二点,胡莘赶来送证件,苏徵接过,道:“今晚我守她吧。”
胡莘无法拒绝,一天的连轴奔波让她筋疲力竭,她握住沈康宁的手,柔声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沈康宁没有力气说话,重重地眨了眨眼睛。
胡莘离开后,苏徵坐到床边,轻声道:“还难受吗?”
沈康宁眼睫颤得厉害,泪盈盈的,像扑火的蛾。
苏徵轻手轻脚地擦她额间的冷汗,顺手洇掉眼尾堆积的泪,沈康宁痛苦闭眼,把眼中最后积攒的泪挤了出来。
但旧泪刚被擦去,新泪又涌了出来。
“其实我很早就玩英雄联盟,一个人玩,毕业后加上了你,就一直在和你玩。”苏徵娓娓道来,“今天我们所有人都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