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上万年前,这个地方被用作流放囚徒的牢狱。
坚冰之下,掩埋着一方冰棺,棺中躺着一个青年,双眼紧闭,长发曳地,肤色近乎透明,唇色很淡,长睫如安静的蝶翼。
随着时间更迭,四季轮转,冰棺棺面开始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不断扩大,蔓延至整个棺面,远古的禁制在此刻彻底失效。
青年缓缓睁开了眼。
深潭般的眼神空洞涣散,像生锈的发条一样非常机械地转动脖子,发出一卡一卡的声音。
瞳孔幽幽透着绿,妖冶又艳丽。
整个冰棺在顷刻间四分五裂,碎片如飞箭般射入四周,海水前仆后继地涌过来。
青年猝不及防地呛了口海水,眼疾手快地抱住一块冰,随着浮冰一路从水底飘向海面。
一出水,就和一头体型硕大的白熊对视。
小野:“……”
北极熊:“……”
北极熊有些呆滞疑惑,但不妨碍它张开了口。
小野大半个身子还泡在冰冷的海水里,猛打了个哆嗦。
她就近抓了一把漂在水面上的海草往熊口里塞,一边塞一边念起许久未用以致有些陌生的长咒。
“缩、缩地千里!”
眼前骤然黑下来,经过一阵剧烈的颠簸后。
她睁开眼。
眼前赫然换了一方天地。
城市里,马路平整宽敞,高楼鳞次栉比,远处霓虹灯闪烁明亮。
路边立了一块硕大的广告牌,上头写了一行字。
——《我在临夏很想你》
下一秒,人行过道的红灯亮起,铁皮四脚妖兽的车轮携风呼啸而至,卷起一地飞尘。
逼近的车灯倒映在瞳孔中,晕出黄澄澄的光圈。
三花猫被吓出了原形,瞪大了眼睛。
行驶经过的汽车车主坐在驾驶座上,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刚刚感觉好像从什么东西上碾过去了?
没听见叫声,大概率不是活物,大概是谁乱扔到大马路上的垃圾吧,真缺德啊这些人。
正值晚高峰,车海接踵而至。
被数不清多少辆车碾过去后,小野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像一个笨拙的刚进城的农民猫一样,终于摸清楚了怎么过马路。
零零散散的雨丝飘落下来,打湿了毛发。
小野拖着疲惫且沉重的四肢,找到了一处公园凉亭避雨。
亭子下,这会儿已经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