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相熟的外门弟子周毓德处,她先还了上次租的话本,结了租书灵石,又打听道:“你知道何处有好酒买么?”
周毓德和群青年纪相仿,都是十五六岁,他性子机灵,知道自己进不去内门,干脆一门心思做小生意,内外门流通的不少物件都经过他手。买酒这种小事他自然很清楚,开口便是如数家珍:“不知道你说的好酒是什么酒,山下著名的有好几家。像李十四家的碧竹酿,清淡爽口,适合夜间小酌,王娘子家的胭脂泪,醇香回甘,最适合同美人共饮,钱大宝家的……”
群青对酒毫无研究,听他天花乱坠一通介绍,最后问道:“你说的一壶要多少钱呢?”
周毓德做得最多的生意就是替富豪芳岸买东西,他只当内门弟子灵石都多得发指,因此介绍的也是玉虚镇最顶尖的美酒:“每家各有不同。像碧竹酿,最近在女弟子中十分风靡,有道是‘爱她就为她排队买碧竹酿’,每回去都要排上大半天,全是一群男弟子在给心爱的姑娘买,为了不久等一般要付十灵石的黄牛费。”
群青骇然,她租好多话本也花不到五灵石,买酒光一笔黄牛费就要十灵石,还不算酒钱,“那酒钱?”
“碧竹酿的话二十灵石一壶。”
天杀的,酒价竟这样不俗!一小壶酒要足足三十颗灵石,她那区区两百灵石的月例,还不够喝七天的份。
“有没有便宜些的?”
“我就知道你是会过日子的人,在我看来,碧竹酿的价格完全是炒上去的。”周毓德很认可她的清醒,“我想起来了,胭脂泪有小瓶抢鲜装的,每瓶五灵石,不过她家向来是饥饿营销,每日就供五十瓶,天不亮就有人去抢小样,等小样卖完了只有大瓶的。”
群青没有勇气问大瓶要多少钱,只问:“更便宜的呢?”
周毓德狐疑地看她一眼,“再便宜的不是没有,太次的酒喝了也伤身啊。”
群青才不管那些,心说上万岁的老祖宗早就刀枪不入了,还怕伤身?
“你就告诉我最便宜的。”
“那自然是我好兄弟王大可自酿的烧刀子,口味重,劲头足,喝了不宿醉,比起外面那种劣质酒来说品质绝对可靠,还有蛇胆、鹿鞭、虎骨、梅子等自选加料。”周毓德带着她往王大可的住处去,“从他这里买,我不收你跑腿费,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一大桶只要五灵石,还包送货上门,你给守门弟子打声招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