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原来,先发制人当众揭出自己偷服避子药的事,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得再替沈飞娶一位新妇。
林时雨缓缓低下头,将目光移至滚落在手边的那只黑色瓷瓶。
暖阁里几乎是一片死寂的平静,除了细微的炭火燃烧声,再没有任何动静。就连方才怒不可遏的沈老夫人,在提出要替沈飞娶一位平妻后,也渐渐平息了剧烈起伏的胸口,只等着林时雨应承。
果然,就在沈老夫人要忍不住开口时,在场的众人就听到林时雨应了一句“好”。
“好什么?”
随着身后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林时雨转头看着沈飞披着大氅从外间信步走来。
只见他先皱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时雨,便上前给沈老夫人请安。
“儿子给母亲请安,”沈飞行完礼直起身道,“方才儿子进门时,听到时雨说“好”,不知母亲吩咐了她何事去办?”
沈老夫人忽见沈飞回来了,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一连串关心问道:“你何时回来的?怎的也不让丫头们进来禀告一声?这次办差路上还顺利吗?可去宫里见过陛下了?”
沈老夫人见沈飞仍穿着肩头落着积雪的大氅,又吩咐丫头替他解下大氅,抱下去烘一烘。
“回母亲,儿子一路安好。儿子是在今日辰时,同太子殿下回的京,已经见过陛下,复过命才回府的。”沈飞笑着回答道。
他将解下的大氅往丫头手里一递,转头去看仍跪在地上的林时雨,不解问道:“母亲这是在罚时雨吗?不知她哪里惹得母亲生气,还望母亲看着这天寒地冻的时节里,快让她起来说话吧。”
沈老夫人听闻沈飞替林时雨开口求情,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只是就在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开口告诉沈飞,林时雨偷服避子药的事时,一旁看热闹的刘氏却抢先一步道:“大哥还不知道吧?今日大嫂可是惹母亲生气了!”
沈飞扫了刘氏一眼道:“二弟妹快人快语,不如二弟妹来告诉我,时雨她究竟哪里惹母亲生气了。”
“这……”
刘氏看着眼神不善的沈飞盯着自己,不由有些畏惧,就连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好了,”沈老夫人道,“阿飞,你何必这样对你二弟妹疾言厉色?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你吓唬人她干什么?”
沈飞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