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雨拉着她的手,慢慢又绕过一小块聚集着薄冰的地方,风声几乎要将她话湮没在耳旁:“……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头戴昭君套,穿着袄裙不说,外面又罩了一件厚厚的,滚着风毛的狐裘。饶是这样暖和厚实的穿着,在风里站久了,也觉得寒气逼人。
更不遑论,身后手脚冻得有些麻木的丫头们。
婆母既有传话,她们这些做儿媳的,自然非去不可。哪怕是今日下得不是雪,是刀子,她和林时雨也须得走着一遭。
侯门公府里的规矩大。
她们这些嫁进来做媳妇的,在婆母面前自然要更加恭敬孝顺。否则,但凡有一点让婆母不顺心的地方,自己就要背负忤逆不孝的名声。
林时雨与莫氏行至荣庆堂门口时,只见一位穿着石青袄裙,鼠灰比甲的丫头立即替她们打起了厚厚的门帘。
一踏入房门,林时雨身上的狐裘,还有头上昭君套上残存的积雪,被屋里的热气一烘,瞬间化成水珠往下落。
伺候在外间的丫头们,手脚极利落地伺候着林时雨和莫氏解下被雪水粘湿的昭君套和狐裘,又贴心地给每人递上一只小巧精致的手炉,才领着人往暖阁里走。
不同与往日来请安时,荣庆堂里充满欢声笑语的热闹。
今日的堂内,除了能听到暖炉里菊花碳燃烧时,偶尔传来细微碎裂声,便再无一点声响。
林时雨与莫氏无言相视一眼,便对着炕上闭目养神的沈老夫人行礼问安。
“儿媳给母亲请安。”
“……”
林时雨和莫氏没有等到沈老夫人的回应。
但林时雨见沈老夫人手里不停转动的佛珠,就知她这是不理会自己和莫氏,当即就抬眼朝坐在一旁喝茶的刘氏望去。
只见刘氏扯了扯朱红的唇角,放下手里的茶盏,掩唇轻笑道:“母亲,大嫂和三弟妹来了!”
“哦?我还以为她们磨蹭了这么久,是不愿意来荣庆堂给我老婆子请安。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去传话,让她们好好在院子里歇着呢!”
她这话一出,林时雨与莫氏顿时跪在炕前,不敢起身。
“母亲派人传儿媳来荣庆堂,儿媳不敢不来。只是雪天路滑,一路行来耽误了些时辰,让母亲久候了。”林时雨也不知道往日还算和善的婆母,今日怎么对她和莫氏这样言辞犀利。
就算是发生那日求子符水一事,之后沈老夫人也不曾这样为难过她。
“那大嫂的意思,就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