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霰打断林时雨的话,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从前林时雨未出嫁时,韦敏便时不时得寻她的麻烦。
如今,林时雨嫁入镇国公府,更是让韦敏将她们姑侄俩,恨之入骨。
“姑母……”林时雨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手心上,低低哭泣道,“我真的没事了。”
“那日,多亏大有理寺少卿吴倾楼吴大人舍身相救,我并无性命之险。不过是我自己费用与她辩驳,惹怒她,才挨了一鞭。如今伤势痊愈,陛下也替我主持了公道,您就别再为这事生气了。”
“那你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内室的宫人,早被林霰支走。她说着这话,伸手便想去查探林时雨肩上的伤,却被林时雨轻轻按住了手。
“姑母,我的伤真的已经好了。夫君寻来的金创药疗效极好,不过两三日,就好得差不多了。”
林霰见她坚决不肯让自己看,只好作罢。思及家宴上皇帝赐予林时雨封号和俸禄,心下慢慢有了打算,只是不好在林时雨面前提及。
见林时雨脸庞上还挂着泪痕,忙唤了宫人进来,替她净面上妆。
“我冷眼瞧着,那位沈世子在陛下和太子面前极受恩宠。甚至听说,陛下替你定下的封号,是他开口提议的。”
林时雨听闻这话,手里握着的柳条微微一顿。
她怔怔盯着菱花铜镜里的年轻妇人,只见她右边的眉角处,赫然被柳条勾出一条灰黑的小尾巴,显得有些滑稽。
林霰见她如此走神,不由会心一笑:“姑母是过来人,沈世子对你如何,姑母可比你看得清楚的多。你们虽是陛下赐婚,但他能这样替你在陛下面前开口,想来对你也……”
“……姑母,你别再提他了。”
林时雨放下柳条,对着铜镜,用锦帕一点一点擦去眉角处的黑痕。
她看着铜镜里,姑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道:“这件事上,我是该谢谢他。”
谢谢他,让皇帝想起了自己那双早逝的爹娘。也谢谢他,让她如愿以偿,听到韦敏认错的话。
她何尝不知道,仅凭那枚夜明珠,韦敏是不会轻易地如她信上所说的那般,向她道歉。
可是沈飞替她出手了。
也不知那日他们从紫薇厅回来后,她坐在妆台前梳妆时,沈飞让人送了什么信到庆阳殿里,才有那夜家宴上迟来的致歉,和那封封诰诏书。
透过眼前光鉴照人的镜子,林时雨盯着身后的瑰丽女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