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夫君心细。既然夫君已经安排妥当了,那妾身过两日也同夫君一同上门去致谢,聊表心意。”
沈飞的指腹轻轻抚过杯沿,目不转睛得望着坐在夕阳光影里的女子。
绯中带紫的晚霞,给她身上的雪色寝衣镀上一层绚丽夺目的光彩。
就连她素日白净的脸庞上,也含着一丝温情。
“……今日之事,陛下已经做出决断。”
沈飞想起半个时辰前,在庆阳殿里那场闹剧,只觉得疲乏至极。
他同皇后,和韦敏一起进了庆阳殿,却不料太子韦诀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得告诉皇帝。
甚至在他入殿后,明明白白听到韦敏是有意朝林时雨放箭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藏在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太子说是韦敏先故意伤人,然后逼着林时雨与妹妹不准离开。
还说韦敏又朝林时雨说了许多林贵妃,媚上惑主的话,逼得她不得不直面韦敏的不怀好意,要替林贵妃讨回公道。
皇后听闻后,则抱着韦诀哭喊。诘问他为何要替外人说话,而不护着自己的妹妹。
太子却道,韦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为所欲为,都是他这个做兄长的疏忽,向皇帝自请罪罚。
“春燕殿那边的消息,陛下可让人封住了吗?”
林时雨并不在意皇帝处置韦敏,她只关心姑母那边有没有走漏风声,惊扰她安胎。
沈飞见林时雨问也不问皇帝是如何处置这件事,而是在意林贵妃有没有收到她与韦敏起冲突的消息,心里忽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是。不仅如此,陛下已经下令让人将韦敏禁足,直到回京前,都不得出房门半步。还命人拟了八月初一,公主出降成国公府冷世子的诏书,只等春猎结束后,就颁布下去。”
“皇后那边百般求情,也被陛下训斥驳回。甚至连太子殿下,都吃了挂落。”
“那吴大人那边,陛下怎么安抚?”
“陛下重赏了吴倾楼,并赐下各式珍稀药材,替他治伤。还说要另外封你为县主,以显安抚之意。”
韦敏伤了人,难道就是用禁足,和出降来抵罪吗?
且不说成国公府的冷世子,本就是皇后心仪的女婿人选。
林时雨虽不抱着皇帝真的会对韦敏怎么样,可当她亲耳听到这些若有若无的惩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