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的沈飞,“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道:“她已经睡了?!”
也许是他动作太大,吓得一旁缩在角落的秋云死死抓紧了自己的薄衫,不敢发出一声动静。
秋云就是今夜宴席上那位跳着六幺舞,被皇后的人,送到菡萏院的美人。
她起初听到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愿意将她留在沈飞身边,还暗暗窃喜呢。
于是赶在沈飞退席后,踏入东厢房前,特意换上了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
就连纱衣里面,都只穿了一件石榴红的小衣。
活色生香。
秋云只盼自己今夜就能一举得到恩宠,顺顺利利地留在沈飞身边伺候。
只是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能一举俘获眼前震怒男子的心,还差点被他一把掐死。
沈飞眼角的余光一扫,见缩在角落里的女人,正揪着自己的衣襟,惶惶不安地朝这边看来。
只是见他也看过来,便吓得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哼!她睡她的便是,我还能离了她,就没了伺候的人不成?”
沈飞说完这话,就朝门口走去。
他立在门槛处,只见正房那边的屋子里,果然如碧谭所言,一丝光亮都没有,才悻悻转身朝他吩咐道:“去给我取些井水来。”
他今夜喝了鹿血,不用井水浸一浸身子,只怕今晚都得睁着眼睛到天亮。
碧谭不敢迟疑,当即就拱手往外走,只是还没跨过门槛时,又被身后的沈飞叫住。
“等等!”
沈飞这会胸口血气翻涌,只觉得犹如一股烈火在四肢百骸中游窜,烧得他几乎想扯下身上的锦袍。
他红着眼睛,一手扶在门框上,一手指着角落里的秋云,低喘道:“让她穿好衣服,去给我打水进来。我要让那根木头知道,我沈飞……有的是愿意伺候我的女人。”
碧潭见沈飞难受成这样,也不愿意亲近皇后赐下的美人,就知他的这些话,不过都是些气话。
他顶着沈飞几欲喷火的眼神,不怕死道:“要不属下替您去敲门吧?夫人她肯定还没睡下。”
就算睡下了,他也要拼着一条命,将夫人的门给主子敲开。
谁知沈飞一听,满脸怒火地走至桌子旁,抬手就掀了桌子:“你敢去!”
他踉跄着身子后退一步,抬头恨恨瞪着碧潭道:“还不快去给爷弄井水来?难道要看着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