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人从带来的行李箱子里,寻出一身浅紫色绣蔷薇的高腰襦裙,和月白绞罗大袖衫来换上。
等到她妆发齐整,行至堂中时,就见沈飞已经换了一身雪青色缠枝莲纹的锦袍,正襟危坐在玫瑰交椅上喝茶。
沈飞抬眼见她亭亭立在珍珠帘下,像是一只灯火下翩跹起舞的蝴蝶。不禁暗自滚了滚喉头,随手将手里的茶盏一放,起身道:“走吧。”
说完这话,他便率先跨出门槛。林时雨见状,也移步跟了上去。
沈飞负手阔步而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直到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微微喘息声,才回头望去。
“宁愿勉强追上来,也不愿意开口让我等你,”沈飞有些气结道,“难不成,你还在为那晚我不慎在你脖颈上,留下的那些痕迹而怄气?”
林时雨那日穿着高领衣裳,与莫氏在叠翠厅理完事,回到参白院后,便一直木然对着沈飞,不吵也不闹。
沈飞却宁愿她像刘子毅家的那位母老虎,将他狠狠臭骂一顿,或是罚他不许回后院歇息。
可惜,林时雨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句埋怨的话,只是冷得愈发比以前厉害了。
甚至连一句多的话,都不肯同他讲。
林时雨绯唇微张,气息渐渐稳定下来。
她望着身前一脸不爽的男子,摇头道:“妾身能跟上夫君的脚步,不用劳烦夫君特意迁就我。”
眼下已经是酉时末,再不走快点,怕是入席就要迟了。
上次,自己进宫赴宴就误了时辰,
今日,是不好再有所延误,免得有人又要借题发挥。
只是她这话落在沈飞耳中,却越发让他觉得窝火。
她说得冠倒是冕堂皇,但句句都避开自己的问题,并不直接回答。
这让沈飞的心忽如油煎一般,让他难以忍受。
林时雨不明白他为何还在觉得自己,会对那日的事耿耿于怀。
况且,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
“林时雨,你明明对身边的所有人都好,却不肯同我交心。你究竟有没有心?”
“夫君是觉得妾身对旁人,都比对夫君好?”林时雨不解道。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林时雨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沈飞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她对他,已经尽到了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无论是打理家事,还是伺候日常起居,她都倾尽全力,不曾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