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听了沈老夫人一大篇帮着林时雨道话,越发暗恨丛生。
她手里沾着泪珠的绢帕,被她死死地攥在手心,已经皱得不成模样。
“姑母,我听说……”
江岚故意含糊不清道,“原来表嫂竟是这样贤惠的女子吗?看来,有些话,不能轻易相信啊!”
沈老夫人如何不知她口中所指何事,顿时脸上就不如先前那般慈眉善目。
“当年之事,涉事的宫人都被陛下亲自处置了。具体情况,外人无从得知。不过,我见林氏入府后,规矩守得比我身边伺候的嬷嬷们还严,处事也算勉强,不似那种贪慕虚荣,轻浮矫作之人。”
更何况,这两年来,她冷眼瞧着,就连她那个长子都渐渐地对林氏上了心。
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好再拿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慢待林氏。
更不提宫里还有个林贵妃替林氏撑腰。
沈老夫人说完这一席话,见江岚手里绞着帕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只是不知是不是太过木讷,不懂得如何讨夫君欢心的缘故。至今,都未曾替阿飞生个一儿半女。”
人虽不错,但膝下缺了子嗣,始终不美。
这也是她为何要给参白院送人的原因。
江岚听到这里,心里憋着的那股难受的劲儿才有所缓解。
这种人也配替镇国公府开枝散叶?
做梦!
她心里恨得滴血,但面上还是挂着关切的笑意:“表嫂迟迟未有身孕,不如等到浴佛节时,姑母向护国寺的大师,替她求一副求子符水喝?我曾听我母亲说,有些子嗣上艰难的妇人,都会去庙里求符水,也不知道到底灵不灵验。”
“确实是有这样的事。”
沈老夫人点头道。不仅语气渐渐软和下来,就连眉眼间,也变得慈和起来。
她道:“那就等到浴佛节时,老婆子我亲自去护国寺求一符圣水给她,正好那时他们也该从行宫里回来了。”
姑侄俩在荣昌院里,说得亲亲热热。
只是坐在马车里,前往行宫的沈娉婷,却难受的紧。
一边是专心致志,捧着杂书野志看的嫂嫂,一边是冷眉冷眼的亲大哥。
沈娉婷有些后悔登上了这辆马车。
她的马车在后面,原本就是因为同丫头玩得无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