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依陛下对林贵妃的宠爱,母亲的算盘,怕是还没打响,就会被堵回来,”沈飞丝毫不惧沈老夫人的威胁,“母亲您也不想想,陛下为了安抚林贵妃,能用一纸诏书,将她的侄女嫁入镇国公府,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子嗣,让如今身怀六甲的林贵妃,动怒伤身?”
当年两个人糊里糊涂得睡到了一张榻上,也没见林时雨吃了亏。
更不提自林贵妃伴在陛下身侧后,后宫内无人再有身孕,只除了昭阳殿。
这样的圣眷优渥,就连皇后娘娘,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沈老夫人被沈飞的话气得双颊微微颤动,只听她拍着案桌,脱口而出道:“陛下再如何宠幸贵妃,也越不过皇后。再说了,太子殿下已经入阁学政,将来御极,只怕皇后那般不会放过她!”
“我、我这么急着盼你们传出喜讯,还不是为了、为了林氏着想?”
沈飞闻言,眯起眼睛道:“难道母亲往参白院里送人,也是为她着想?”
他这话一出,简直如火上浇油般,几乎要将沈老夫人气厥过去。
只见她袖子一挥,就将案桌上剩下的半碗燕窝羹,扫落在地。
一阵瓷碗碎裂的声响,骤然响彻整间堂屋。
惊得架子上啄水理羽的鹦鹉,扑腾着翅膀,尖锐地叫唤了几声。
沈老夫人身旁伺候的荣嬷嬷,见母子二人吵得天翻地覆,忙向小丫头们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们慌慌张张得捡走了地上的碎渣,鱼贯而出。
临走时,还顺手将那只受惊的蓝头鹦鹉一齐带走。
沈老夫人见儿子冥顽不灵,不免摇头叹气道:“当年的事,本就查不清楚。我这些年看着林氏行事,也对她并无什么偏见。只是你可曾想过,若是太子御极后,林氏仍膝下空空,那会只怕皇后不仅不会放过林贵妃,就连林氏,也不会有好下场!”
林贵妃再得宠,也只得一公主在膝下。至于,她腹中的孩子,男女还未可知。
就算林贵妃这一胎,侥幸得男。
但皇后所出的太子,已经是百官拥戴的储君,再无任何可以动摇的机会。
“若是她能早日替镇国公府开枝散叶,有了这份血脉牵扯,就算是皇后要算账,也会看在……看在孩子们的份上,饶她一命。”
皇后沈芷,出自勤国公府。
是沈飞的父亲沈隽,隔了一房的堂妹。
论起血缘来,林时雨嫁入镇国公府后,还得唤皇后一声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