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啊!求夫人可怜可怜奴婢吧!”
林时雨被耳边倏然响起的哭喊声,惊得瞬间收回了满脑神思。
“碧桃,让她去叠翠厅候着吧。”林时雨垂眸淡淡道。
不过就二房的人,又打着各式各样的琐碎事项,耐不住等到她坐在叠翠厅理事的时辰,非要讨她的话。
这样既显得自己管家不勤,又让人觉着自己不近人情,还能抢在前头,在老太太面前落几滴泪,诉一诉委屈,叫人有口难言。
可若是自己坏了府里理事的规矩,想必还有一席话等着自己呢。
都是内宅妇人的磨人手段罢了。
“是。”
碧桃应下,转身就往房门处走。
林时雨却听见外间婆子的讨饶声,越发的声势浩大起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绘着满塘菡萏的八折玻璃落地屏风,缓缓将手里盛着胭脂的白玉盒子,往妆台上一放。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听屏风后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
两息后,林时雨眼睁睁看着一个散落着衣襟的高大身影,从屏风后绕。那人手里提着佩剑,疾步越过自己,直直往吵闹处行去。
“都是死人吗?天还未亮,连个脏头婆子都敢闯主子的屋,我看你们这些差事,办得愈发好看了!”
“老奴——哎呦!”
外间倏然传来一阵闷哼声,和一记不知是何东西落地的沉闷声。
紧接着林时雨赶到时,正好瞧见一脸老泪纵横的秦婆子,捂着胳膊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沈飞提着剑,听到身后动静,看也不看来人,不耐烦道:“还不快将这脏婆子拖出去!再有人敢扰爷好梦,爷就让人拔了她舌头。”
“拔舌头”这三个字一出,就好似太上老君的符咒般,瞬间就止住了秦婆子口中的连连哀叫。
就连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混浊老泪,也即刻凝固住,不敢滴下。
林时雨腹中暗诽,这老虔婆终于遇上煞神,也该她吃吃苦头了。
毕竟眼前的这位爷,可不像她那么好性儿,还能让人带她去叠翠厅等着。
他说拔舌头,这满府里就没有一个敢质疑的人。
很快,缩在角落的秦婆子,就被迎上来的两三个二等丫头,连拖带拽地弄了出去。
“我去院子里练剑。”
沈飞冷冰冰得撂下这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得自顾掀开门帘离开,只留林时雨还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