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凌源县的这半年多,已经习惯了时不时有荥阳郡里的官员及家眷,上门请安。
她已经是皇帝亲封的正一品郡主。
整个荥阳郡,就属她的品阶最高。
哪怕是主理政务的荥阳郡郡守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与她行礼请安。
更不提荥阳郡本就是她的封地,每逢官员离任或新官上任,都须得来见一见她这位郡主,以示对她的尊敬。
如今听门房说又有人来拜见她,林时雨也没有多想,就让人将那位姓江的县令,请到花厅里来。
去岁凌源县的县令已升迁至荥阳郡里做官。
前些日子,她就听说凌源县会有新的县令上任,也不知这姓江的大人,会不会是她认识的江大人。
林时雨换了见客的衣裳,端坐在花厅的上首,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等着下人将人领过来。
碧桃见她从墓地回来后还没吃东西,便让人又准备了些点心,放在案桌上。
她嫁人生子后,又回到了林时雨身边当差。
而碧叶碧桐则在林时雨离京时,被林时雨安排在京城的铺子里,做管事娘子,并没有一同随林时雨回到凌源县。
“主子饿了吧?先用点心垫垫肚子,等拜见的官员告辞,想来厨房也备好了晚膳。”
碧桃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桌案上的点心盘子,往林时雨手边推了推。
林时雨闻言咽下口中茶水,端着茶盏道:“碧桃,你说这位凌源县县令会是咱们认识的那个人吗?”
都姓江,也恰好是从京城里派来的官员。她不得不去猜,待会进来的人会不会旧识。
江怀。
林时雨在心里默默念道。
脑海蓦然浮现出最后一次见江怀时的场景,还是他上门求自己与江岚见面的那日。
此后,他们便没有见过面。
江怀跟着丫头踏入花厅时,林时雨正好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望来。
江怀躬身拱手道:“下官凌源县县令江怀,见过荥阳郡主,郡主万安。”
“江大人,好久不见,”林时雨起身扶住躬着身子的江怀,“快坐下说话吧。”
“谢郡主。”
“我方才看见大人递来的请帖时,还在想会不会是故人来访。可是没想到,真的是你。”
江怀侧身虚坐在椅子,谦逊道:“下官也觉荣幸之至,竟还能与郡主有再见面的机会。”
林时雨看着他今日上门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