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弥漫着一股甜暖柔和的木质香。
看着大殿中央从鎏金兽鼎里袅袅升起的淡烟,林时雨知道这是帝王才能用的龙涎香。
只是闻着这香,林时雨非得没有觉得放松,而觉得整颗心都紧紧提了起来。
韦诀看着御案上摊开着的诏书,见上面的墨迹已干,拿起一旁的玉玺,利落地在上面盖下一抹朱色。
随着他将玉玺放回原位的动作,林时雨只听新帝启唇道:“朕,谨遵先帝遗愿,封凌源县主林时雨为荥阳郡主,食邑二千户。”
“这是封你为荥阳郡主的圣旨,”韦诀将卷好的诏书,递给身旁侍立的宫侍,“你收下吧。”
虽说是打着先帝遗愿的旗号,封林时雨为荥阳郡主,可韦诀想着昨日发生在昭阳殿那边的事,甚至觉得自己即便封她为公主,都有些对不住她。
林时雨乍然一听自己被封为拥有二千户食邑的荥阳郡主,当即便起身谢恩。
她紧握着宫侍递来的诏书,思量再三,才开口道:“敢问陛下何时让姑母带着靖王去往封地?”
说罢这话,林时雨便放下手里的诏书,屈膝跪在了御案前。
韦诀见林时雨刚接过诏书,就迫不及待地问起皇贵妃出宫一事,便知她这是等不及了。
他起身看着跪伏在地上的身影,良久不语。
直到林时雨又壮着胆子问了一遍,韦诀才入梦惊醒道:“你去昭阳殿看看吧。”
说罢,也不看林时雨满脸疑虑的模样,径直绕过御案走出了太极殿。
去往昭阳殿的路,林时雨不知走了多少遍。即使不用宫侍引路,她闭着眼睛也能走到。
只是随着她离昭阳殿越来越近的步伐,林时雨忽有些不认识近在眼前的昭阳殿。
先帝驾崩,宫里挂满了白幡与素布。
就连往日绯色的绢纱宫灯上,也罩着一层刺眼的白绸。
可为什么眼前的昭阳殿,也如灵殿般冷清肃穆?
林时雨甚至只是站在昭阳殿外,耳边还能听到灵殿里才有的哭声。
她缓缓挪动着脚步,像只牵线木偶般跨过昭阳殿的大门。
“谁?你们是在为谁哭?”
林时雨看着那些面容熟悉的宫侍,跪在殿中灵位前哀哀戚戚地抹着眼泪,瞬间大声质问起来。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林时雨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