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桐也气极了碧绦给林时雨下药一事,可见林时雨已经开口不让她在正院里伺候了,也不好再添油加醋。
她朝林时雨微微屈了屈身,便转身跨出院门。
碧绦在听完了碧桐的传话,久久不肯起身。直到碧桐看不下去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要掉头就走时,却被碧绦死死抱住了脚。
“碧桐姐姐,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见县主一面吧!”碧绦蓦然失声痛哭起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对县主做出那种事,可我没办法呀!”
“我的确是沈世子安排在县主身边伺候的人,也没有办法去违背沈世子的命令。可如今不一样了,我只听命于县主,以后断不会再做出背叛县主的事。还求碧桐姐姐帮帮我,让我见一见县主吧!”
她喜欢这位善良温和的主子。
喜欢她夸她的发髻梳得好,喜欢她和她们这些丫头们谈笑风生时的温柔眉眼。
碧绦做了十几年的奴婢,头一次为自己能伺候这样的主子而感到幸福。
碧桐不耐烦地挣脱了碧绦的手,往回退了两步,指着她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县主的吃食里动手脚。你明明知道沈世子对县主不怀好意,县主她又那么信任你,你却还是选择背叛县主,你凭什么再出现在县主的面前?”
“碧桐姐姐,我……”
“碧绦,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告诉县主你是沈世子的人,可你就是不说。实话告诉你,我与碧叶,还有整座县主府的人,都不会替你在县主面前求情的。”
她与碧叶,还有已经嫁了人的碧桃,都十分清楚林时雨有多恨四年前被暗害的事。
可偏偏今次林时雨落入沈飞手里,却是因为她身边贴身婢女亲手递来的一盏牛乳羹。
这叫她们如何开口替碧绦求情?
若是换作其他贵人,眼前的碧绦别说还能留在县主府里做洒扫的粗使丫头。只怕是打死了,官府也不会过问。
奴判主,罪当绞。
碧绦哭着扑倒在晒得发烫的地砖上,哭求道:“碧桐姐姐,求你让我见见县主吧!我只想给她磕个头,并不敢乞求县主的原谅。我只是想给她磕个头,好不好?好不好?”
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碧桐立在不远处看得眼窝发酸。
自从碧桃出嫁后,碧绦便顶上了碧桃的位置伺候林时雨。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说她们之间一点情谊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