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再次脱臼的右肩,早在他发热昏睡时,碧潭就给他接好了。
这会他半靠在松软的隐囊上,瞧着俯趴在桌案上睡熟的林时雨,半晌都没有眨眼睛。
李妈妈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见沈飞一醒来,就目不转睛得望着林时雨,不禁放低声音道:“您一早起了热,半日都没能喂下退烧的汤药。好在,四小姐非要进来看您,见县主也在这里,虽觉得诧异,但还是劝了劝县主,让她给您喂药。”
“她喂了?”
“喂了……县主她不仅亲自给您喂了药,还帮着大夫一起给您身上的伤,换了药。”
“那她……那她见到娉婷时,有没有让娉婷帮忙将她救出去?”
李妈妈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点头道:“县主是求了四小姐救她离开这里。可是,四小姐不但没有答应县主,还反过来劝说县主多照顾您。还说——”
“还说什么?”
李妈妈道:“还说您是京城世家勋贵里的翘楚,很是配县主。四小姐还说……还说只有县主接纳您,也许那位吴大人才会看得见她。四小姐劝县主与其想着这么逃出去,还不如先好好照顾您。等您醒了,再求您亲自放人也不迟。”
沈飞听得李妈妈将沈娉婷的话,一点一点复述出来,瞬间有些惊愕地转头看向李妈妈,失笑道:“这丫头……这丫头倒是挺能说会道的!”
说罢,又望向熟睡的林时雨,缓缓吐了口气。
“她听到娉婷不愿意帮她,她……她……”
“县主被四小姐拒绝了,自然是伤心不已的。她哭得伤心,红着眼让四小姐离开。还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四小姐。不过,好在等老奴送四小姐离开后折返,正好看见县主给您喂药呢!想来,四小姐说得话,还是有用的。”
“是吗?”沈飞低低道,眉眼中再无半点欣喜,“妈妈,解了她脚上的锁吧。”
李妈妈惊讶道:“您、您愿意放县主走?”
沈飞苦笑着摇头道:“我已经做错了许多事,若是在这样错下去,只怕我与她之间,再无转圜的机会。”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送县主离开?县主她在这里待久了,只怕府里的人会有所察觉。”
如今镇国公府里执掌中馈之事的人,是二房的刘氏。
虽说参白院里一切支用,都不必走公中的账,但日子久了,也迟早会露出端倪。
沈飞明白李妈妈话里的意思,她这是不想此事被旁人知晓,免得坏了她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