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朝阳彻底跳出云海,这些蓄积在花瓣上和叶片上的露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时雨缓缓挪动着脚步往屏风处走。
等到她的背影彻底隐没在屏风后,那烛台上的最后一丝光,也被风扑灭。
沈飞望着眼前昏暗冷寂的屋子,慢慢地阖上了眼眸。
*
等林时雨再次回到内室时,李妈妈已经将退烧的汤药,让小厮给沈飞灌了一碗。
只是效果不大,沈飞还是烧得浑身滚烫,嘴唇干裂,甚至都开始喊起胡话来。
在这期间,沈濯和沈博也来了参白院一趟。只是都被碧山和碧潭,拦在了院子门口,就给劝了回去。
沈娉婷听闻沈飞受罚的事,先是在自己院子里哭过一次,又跑到荣庆堂与沈老夫人闹腾了一番,才哭哭啼啼得,不顾碧山碧潭的阻拦,直直往参白院里闯。
碧山碧潭根本不敢碰这位金枝玉叶,只能任她横冲直撞得往院子里走。等李妈妈得讯时,沈娉婷已经进了参白院。
沈娉婷甫一踏入正房的门槛,就看见了丫头们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往内室走。
她抽抽搭搭得擦着眼泪,跟在丫头们的身后,也进了内室。
只是令她没有想的是,内室里除了烧得人事不省的沈飞,坐榻上还蜷缩着一个人。
林时雨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丫头身后的沈娉婷,见她一脸不可置信得望着自己,她慢慢侧过了头。
脚踝上的锁链,时刻提醒着她所受到的屈辱,也提醒着她眼前的人,或许能救她出去。
“嫂嫂……不,”沈娉婷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唤林时雨,骤然又改了口,“县主,你怎么会在……会在这里?”
那日,在马球的观景台上,沈娉婷因吴倾楼爱慕林时雨一事负气离开。
等到吴倾楼追上她,两人一齐返回观景台时,林时雨便不见了踪影。
不仅是沈娉婷,就连吴倾楼也以为她只是先打道回府了。
只是沈娉婷万万没想到,她会在参白院里见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林时雨。
“我怎么会在这里?那自然是你大哥的手笔。”
“你们……”
“聘婷,那日在你们离开后没多久,你大哥就掳了我,将我关在这里。”
林时雨侧头朝她挤出一抹苦笑,“娉婷,你那日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看见了你大哥,其实一直就在我右边的卷帘后?”
她上观景台歇息时,右边的卷帘已经被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