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时雨印象里,沈飞从来都是一副圣眷优渥,权势煊赫的模样。不仅皇帝和太子十分看重他,就连皇子们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更不提朝堂上的官员们,哪个见了他,不是就恭恭敬敬的?
这样的沈飞,让林时雨一时觉得有些陌生。
碧山碧潭都是沈飞的心腹,哪里会不知自家主子变成这副样子的缘由?
可是碧山很清楚,这些话,还是等主子醒了,留着主子自己给县主说吧。
他说这些话,只能适得其反,帮不上主子一点忙。
“现下替主子治伤要紧,县主有话想问,还是等主子醒来后,再亲自问他吧。”
碧山说罢,朝林时雨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便转身大步离开。
等到沈飞身上的伤都上好了药,脱臼的右肩也被大夫接了回去,用一根带子吊在胸口上时,天早就黑透了。
李妈妈守着昏睡不醒的沈飞,又悉心给他喂了药。
林时雨则还是待在坐榻上,慢慢搅动着手里的粥。
勿雨见她碗里的鸡茸粥几乎没怎么动,忙端着一盘子樱桃饆饠放在她面前,劝她再用一些。
几乎透明的皮里裹着红艳艳,甜蜜蜜的樱桃酱。
又用碧绿的葱丝扎好,堆叠成山尖,让人只消看一眼,就食欲大开。
“这是今年头一批新摘的樱桃,做的樱桃饆饠,”勿雨道,“这樱桃,是世子特意让允大哥让人送来的。府里只有荣庆堂和参白院各自得了些,其他各房还不曾有呢。”
林时雨放下手里的羹勺,迎上勿雨的目光,随意道:“我不爱吃这些,都撤下去分了吧。”
勿雨为难得看了一眼守在床榻旁的李妈妈,见她沉默不语,也不再苦劝林时雨。
她让小丫头们将案几上,几乎没动过的菜肴都撤了下去。又让人摆了一些林时雨素日常吃的点心,才忐忑不安退出了内室。
林时雨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又远远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沈飞,鬼使神差地拈起一块窝眼丝咬着。
到了就寝的时辰,林时雨让勿雨撤走了坐榻上的案几。
李妈妈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让小丫头抱了一床锦被和一只枕头,放在坐榻上,便领着人吹了屋里的灯,退了出去。
只是林时雨平日里睡惯了高床软枕,甫一睡这硬邦邦的坐榻,只觉得浑身都酸疼得厉害,根本就睡不着。
她也不记得自己拥着锦被,在坐榻上辗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