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一。
镇国公府迎亲的日子,就定在了三月二十一。
她转头望着桌案上玉壶春瓶里养着的一枝杏花。
经过这两日的精心照顾,那支杏花已经在今晨悄然绽放。也不枉她昨日从宫里回来后,还记得给它换水。
而滚地锦则扑着一只线团,和已经圆滚滚的狸奴,闹得起劲。
碧叶和碧桐见林时雨毫不犹豫地将请帖烧了,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碧绦,你去厨房走一趟,告诉牛妈妈,就说我晚膳想吃樱桃饼和酒酿圆子,其他的她看着做就行。顺便再去一些杏脯和点心来,我有些饿了。”
碧绦应下,很快就出了内阁。
等她走后,碧叶碧桐才听到林时雨开口道:“昨夜韦敏递给我请帖时,我都想开口谢谢她了。”
她扬唇道:“至少她送来的请帖,能让我清楚知道镇国公府的喜事定在哪一日,我才好备贺礼去!”
“大公主到底想干什么啊?”碧叶不忿道,“她这样做,也不能改变她出降成国公府的事。反正嫁去镇国公府的人又不是她,她这么为难您也是没用啊!”
“她不过是觉得我会和她一样,会因为沈飞娶新妇一事耿耿于怀。因此才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向我发难。”
林时雨说着话摇了摇头道:“可她忘记了,我和她不一样。我不爱沈飞,更不会他迎娶新妇一事就哭哭啼啼,怨天尤人。”
她承认上元节那夜知道沈飞与江岚即将大婚时,自己的内心还有些波动。可那也只不过是一时失态,算不得什么。
林时雨又想起那位冷邵冷世子。他陪着韦敏向自己致歉时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可怜?
还是觉得他,与当年嫁入镇国公府的自己,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