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桌上剩了大半的菜肴和数碟糕饼,都无一例外地刺痛着沈飞的眼眸。
他立在桌前,望着桌案上摆着的两只茶盏,忽低低笑出了声。
只见他端起一只印着淡淡胭脂唇印的茶盏,垂眸细细端详着茶盏上残留的绯色。
那是林时雨素日里常用的一种胭脂,名唤石榴娇。
而茶盏里面的茶水,早就失了最后一丝余温。可他却像是习以为常般,将茶盏残留的印记凑在唇边,仰头喝下。
茶水的凉,苦,还有其中裹着的淡淡涩意,都顺着喉间的茶水滑落至脏腑,令他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既然认出了林时雨用过的茶盏,那她所坐的位置便不言而喻。
也不知是出自何种心态,沈飞握着手里的空茶盏,施施然落座在林时雨坐过的凳子上。
碗里还有半块龙眼酥,有些州府又唤窝眼丝的点心。另外,再就是两块深红色,洒着雪白糖霜的软糕。
提箸将碗里的点心一块一块放进口中,沈飞这才明白,原来她喜欢这样的吃食。
只可惜,他到今日才知道。
也许是龙眼酥不够甜,也许是那两块洒着糖霜,却还是酸得让人皱眉的山楂软糕,沈飞的眼角,滚落出一颗颗无色的水滴。
胜意楼的管事,仍同碧山碧潭守在芳华阁门。
而刘子毅见沈飞一个人进去良久,也不见有出来的意思,只当他今夜就待在此处,便向碧山碧潭交代了几句,就提着做工精巧的花灯回了府。
哗啦——
忽然从阁内传来一阵杯盘瓷盏的滑落声,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什么重物,瞬间轰然倒地的声响。
胜意楼的管事也不知沈飞在里面做什么,吓得赶紧就朝碧山碧潭道:“世、世子爷他——”
“放心吧,就算世子爷他今儿拆了这楼,镇国公府也不会亏你一文钱。不过是世子爷今日心气有些不顺,砸一砸能听着响,又能出气的物件,也算不得什么!”
碧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看着就沉甸甸的荷包,随手往胜意楼的管事的怀里一抛:“拿着吧,听我的,先别进去。”
那胜意楼的管事,将怀里分量十足的荷包往怀里一塞,瞬间眉开眼笑道:“明白!奴明白!”
说完也不等碧山碧潭开口撵人,就借口有事离开,只留碧山碧潭在芳华阁门口守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碧山碧潭两人交头接耳得商议着,要如何寻个借口进去瞧一瞧,却见沈飞骤然从里间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