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飞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漏壶滴水的声音,没有一丝笑意。
也许是席上甜腻的点心甜齁了胃,再加上又饮了不少酒。等到沈飞披着一身寒气回到外书房准备歇一会时,竟觉得这会胃中翻涌得厉害。
李妈妈知道今日沈飞只怕是会多喝,于是早早就领着小丫头们候在外书房,等着沈飞回来歇息。
见沈飞难受得吐了两回,李妈妈心疼得就要去让人请大夫来。
“都回来!……妈妈,我没事。我只是喝多了,歇一歇就好了。”
沈飞吐过两回,这会胃里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恶心,看着急得满头的李妈妈,他低喘着气喊住了要去请大夫的丫头。
李妈妈用热水拧过的帕子,擦了擦沈飞额头上的汗,嘘唏道:“世子爷还是会参白院里歇息吧!”
“这外院书房住着,哪里比得上自己的院子呢?”
内院里有地龙,有暖阁,比这冷冰冰只能点暖炉的书房,不知舒服多少倍。只是她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沈飞也不会回参白院。
沈飞眨了眨眼,随即轻笑道:“不去!”
那里没有他想见的人,他去那里,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明明是灯火阑珊,华丽别致的院落,可沈飞却觉得那里比冰窖还瘆人。
他才不要自寻烦恼。
李妈妈见状,只得叹息道:“……那好吧。”
半靠在坐榻上的沈飞,见李妈妈不再苦苦相劝,只仰着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今日是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她还在府里忙的脚不沾地。她不仅要陪母亲守岁,还要陪娉婷胡闹。
甚至,她还陪着他喝了半盏酒水。
“……世子,世子。”李妈妈轻轻唤道。
沈飞道:“什么事?”
李妈妈担忧道:“世子方才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尽了,可要奴婢替您传些什么来垫垫肚子?”
沈飞闻言,侧头道:“不想吃,没胃口。”
李妈妈听沈飞说没胃口,连忙道:“世子爷若是觉得没胃口,不如奴婢取些蜜渍红果来?那果子本身酸涩,但用蜜渍过后,酸酸甜甜的,极是可口解腻。”
“……随你。”沈飞随意摆了摆手,并没有注意到李妈妈的话。
李妈妈得了话,很快就将一碟子红艳艳,掏去内核,用蜜渍得亮晶晶的红果子放到案几上。又将另外准备的热汤吃食让人摆好,才请了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