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渊抬眼,常委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深绿色和藏蓝色的军装制服在长条会议桌两侧排成两列,肩章上的星星在顶灯下连成一片静谧的光带。
所有人都在吴斌那一声口令里站了起来,椅子腿蹭过地板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声闷雷。
顾承渊摆了摆手,手掌往下压了压。“坐。”
椅子腿又蹭了一回地板,所有人落座。
顾承渊走到长桌首端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军帽摘下来搁在桌面上,帽檐朝前,端端正正。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面孔,十几张脸,有的黑,有的瘦,有的额头上刻着连年征战留下的深纹,但此刻都带着年后第一次见面的那种轻松。
吴斌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已经打开了记录本,钢笔帽拔下来套在笔尾,随时准备落笔。
“新年好。”顾承渊说,语气随意,靠在椅背里,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都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