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按了六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上升。
张靖宇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和母亲的影子。
母亲站在他身边,个子只到他肩膀,头发花白,身子有些佝偻,但她的手一直攥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她的手不光滑,皮肤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硬硬的茧子...
可末世前她是坐办公室的,手白净细嫩,连洗碗都要用洗碗机。
张靖宇握紧了母亲的手。
母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眼角深深的鱼尾纹里,还挂着一滴没擦干净的泪。
叮。
六楼到了.
.....
晚上七点左右,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楼下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小区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单元楼里陆续亮起了灯,一扇扇窗户变成了一块块发光的格子,有的暖黄,有的冷白,像一幅被点亮了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