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
“那咱们就不客套了,直接说正事。”他把文件往林维邦和吴斌的方向推了推:
“这份《渝城光复后国防产业恢复与重建规划纲要》,我看了两天,看完了。”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封面上叩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
“总体评价框架好、思路对、可操作性强。专家委员会和作战部这几个月的工作,是有成效的,是下了功夫的。这一点,我要当面肯定。”
闻言,林维邦的坐姿没有变化,但眉头微微松了一下。
吴斌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被压得很低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但是,”顾承渊话锋一转,语气不变,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沉稳到近乎平淡的调子:“有几个问题,我要当面问你。”
林维邦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着。
窗外,冬天的阳光透过薄雾洒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浅浅的金色。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暖气片里水流循环的细微声响,和日光灯管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第一,问之前,我想听你这个总负责人亲自梳理一下,这个规划的总体思路是什么,用你自己的话,说重点。”
闻言,林维邦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低下头,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要说的话是不是足够简洁。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四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承渊,目光很稳。
“首长,这个规划的核心思路,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把渝城的工业底子,变成战区的兵工底子。”
顾承渊没有打断,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说。
林维邦把双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渝城末世前是全国工业门类最齐全的城市之一,三十八个工业大类全覆盖,汽车产量全国第一,电子信息产业全国前列,军工体系完整度仅次于几个传统兵工重镇。”
“光复后,我们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把三十八个大类全部恢复。所以我们的策略是:聚焦军工,以军带民,以点带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顾承渊跟上了他的思路,然后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