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苦笑了一声,但那笑声很短,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电视墙上,71旅的坦克已经开到了太原市中心,画面里出现了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外墙斑驳,窗户用沙袋垒成了射击孔,门前堆着几层铁丝网和拒马。
这是越军的一个据点,但已经没有人在里面了。
铁丝网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拒马被推到了一边,大门口扔着几件军装和几个空弹药箱,人跑了。
身材不高的刘略背着手,看着地图上那四个箭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像一棵老树,风吹过来,叶子动一动,根不动。
“胡向前。”过了一会儿,刘略总指挥突然开口。
“到。”
“你说,他们跑得了吗?”
听着刘略意味深长的问话,胡向前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回答:
“报告刘总,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我方已紧急调遣相关空域的侦察无人机沿路搜寻,空突旅的武装直升机群也已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可以起飞拦截——”
“我不是问你这个。”刘略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板。
“我问的是——他们跑得了吗?”
胡向前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份战报,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略身上,电视墙上的画面还在跳动,坦克、街道、月光、废墟,一帧一帧地闪过,像一场没有声音的电影。
刘略转过身,面对所有人,他的脸在电视墙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那些光在他的皱纹里游走,像水在干涸的河床上流淌。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年轻的、燃烧的亮,是那种被时间磨过、被风雨打过、被无数次生与死的抉择淬过之后剩下的亮,不刺眼,但很沉,沉得像石头。
“化整为零,兵分多路。”
刘略总指挥重复了一遍胡向前的话,声音很平静,像是老师在给学生耐心的分解黑板上的数学题:
“四个方向,四支车队。一支往东,一支往北,一支往西,一支往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打的是什么主意?”
“打的是擒贼先擒王。知道我们要抓他们,知道我们要打掉指挥中枢,所以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