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着眼睛,尖尖的耳朵耷拉下来,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咕噜。
“老大,”她的声音很小,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在叫:“我饿。”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想到自己是她的老大!
然后他站起来,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从地面上缓缓升起,灰褐色的皮肤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哑光,脊背上的肌肉隆起成厚实的板状,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等我。”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朝那个军官走过去,一步一步,很慢,很轻,三百多斤的体重踩在碎石地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身体是侧着的,肩膀微微缩着,头低着,目光从下往上瞟,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他看见那个军官旁边的人把手按到了腰间的枪套上,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脚步顿了一顿,但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铁丝网前面,伸出手,灰褐色的、长着角质指甲的、像爪子一样的手,慢慢地、犹豫地、像在做一件需要极大勇气的事情,握住了铁丝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