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越过那道界限。
在刚来这座‘集中营’的时候,在饥饿吞噬理智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那些堆成山的变异体尸体的时候,有人冲上去过。
然后,哨戒塔上的探照灯亮了,重机枪响了半个小时.....
....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越过那道铁丝网。
再也没有人敢。
李宗明蹲在食尸鬼群里,蹲在那些弓着背、垂着头的同类中间,膝盖抵着碎石地,灰褐色的脚掌上那些鳞片一样的角质层被石子硌得生疼。
但他没有动,只是蹲着,双手撑在地上,指甲抠进碎石缝里,眼睛越过前面几排耸动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铁丝网后面的那座小山。
那座由尸体堆成的小山,那些深红发黑的、散发着恶臭的、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冒着丝丝热气的肉块。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胃像一只被攥紧的拳头,从腹腔深处往上拧,拧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