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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想活命,就得忍。”
    大黄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那攥紧的拳头,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不是不想打了,是知道打了之后,会是什么结果,他可以死,但不能害其他人也跟着他送命。
    那些越国幸存者,看到大黄被按住,看到他那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笑声更大了,骂得更难听了。
    “哈哈哈哈哈!看那个周邦狗!拳头攥得那么紧,我还以为要打人呢!结果呢?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怂货!周邦来的都是怂货!”
    “滚远点!别把你们的晦气带过来!再往前走,老子拿棍子抽你们!”
    中年女人更来劲了,捡起一块石头,作势要扔过来:“还不快滚?!等着老娘请你们吃饭吗?!”
    陈祥石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大黄的肩膀,然后转身,对身后那群同样愤怒、同样屈辱、同样攥紧拳头的同伴们,说了一句:
    “走吧。”
    他带头,朝窝棚区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这片聚集地里最脏、最臭、最靠近那条污水河的地方。
    那里的地面常年潮湿,踩上去咕叽作响,散发着比别处更浓烈的腐臭味。那里的窝棚比别处更破,更矮,更难遮风挡雨。那里的蚊子又多又毒,一咬一个大包,抓破了就化脓,化脓了就烂,烂了就……有些人再也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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