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用身体抵着门,仿佛随时准备逃离这片即将被悲伤淹没的领域。
他的目光艰难地扫过每一张脸,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干涩灼痛。
沉默只持续了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顾承渊避开了母亲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锃亮却沾了些许尘土的军靴靴尖,用一种压抑到极致、嘶哑得可怕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将那个煎熬了他数个日夜的噩耗,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爸,妈,婉莹,雪丽,淼淼……”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颤抖:
“承运他……在固城湖防线的阻击战中……跟随所在侦察营……全体……阵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