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线被城市的轮廓和淡淡的暮霭遮挡,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个方向,正在发生或已经发生了什么。
而他心神不宁的根源,恰恰就指向那个方向。
这一切的煎熬,始于两天前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
那晚,妻子温婉红着眼睛,带着明显哭过的痕迹,来到他的书房。
没有像往常一样递上热茶或提醒他早点休息,而是站在他书桌前,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嘴唇翕动了许久,才用带着哽咽的声音,说出那个她独自揣测、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恐惧:
“建国……我这两天,心里慌得厉害,眼皮也老是跳……我……我梦见承运浑身是血,叫我妈……醒来怎么都睡不着。老顾,你说……咱们承运,他……他是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