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的,是他那身已经鼓胀变形、布满不规则凸起的墨绿色防化服。
从破裂的服装缝隙和那个面具最终崩飞的头盔处,喷涌而出的,是如同冬日柳絮般、却又带着诡异生命力的、漫天飞舞的惨白菌丝!
它们并非单纯的碎屑。
每一缕菌丝都在空中舒卷、扭动、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在应急灯和远处火光的映照下,纷纷扬扬,如同降下了一场只笼罩这方圆数米的、死亡的“细雪”。
这些菌丝极其轻盈,随着爆炸的气流和城墙上空的紊乱气流,迅速扩散!
一些落在附近的沙袋上,立刻如同拥有生命般试图向纤维深处钻探;
一些飘向更远处的士兵,落在他们的肩头、头盔、甚至是防毒面具的进气阀附近!
“什么东西?!”
“是菌丝!从刘永身上炸出来的!”
“别碰!别让它们沾上!!”
...
反应快的士兵发出惊骇的叫声,拼命拍打身上,或用刺刀挑开落在装备上的菌丝。
然而,刘永的自爆,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引信,点燃了早已遍布城墙各处的、沉默的炸药桶。